整理杂物的时候,一个饱经岁月洗礼的水壶映入眼帘。
父亲下班回家,我把水壶拿给他看的时候,他明显楞了一下,接过水壶感叹的说:这水壶可是陪伴了我整个当兵生涯啊,那时候家里穷,用什么都像宝贝一样,平时都爱护的很啊。说罢,还用手擦了擦上面的灰尘。
听父亲讲,他当时是在内蒙古赤峰部队当兵,大家都很珍惜部队配发的东西,一身衣服,一双鞋,一个挎包,一个水壶对他们来讲都是“宝贝疙瘩”。但他最喜欢的就是这水壶,带上它甭提有多神气了。刚配发的时候他不舍得用,洗的干干净净的,夜晚也要把它放在枕边,铁和布料混合的味道让人沉醉。在父亲的观念里,水壶是他的重要伙伴,因为无论是训练,还是日常喝水都离不开。而水壶也几乎伴随了父亲的整个青春,在父亲的心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每当父亲讲起他的军旅时光和那个简朴的年代,我总能看到他脸上洋溢的笑容和眼中不一样的光彩。

父亲当兵时发的水壶。王靖淞 摄
父亲转业之前家中只有母亲带着我,虽然母亲平时能做一些零工补贴家用,但是日子依旧过得紧巴巴的。上小学的时候,班级里面流行起了买各式各样水杯的风潮,而我的“虚荣心”也占据了上风,母亲给我买的杯子,因为太过“质朴”被我甩在一旁,跑去跟母亲讲老师让买试卷,去偷偷买喜欢的水杯,其实当时喜欢的水杯不止一个,用了几天也就换成下一个了。有次回家发现母亲在整理我的房间,拿出来了我曾经珍藏的水杯。我低着头等着母亲的责怪,但是她没有讲话,我偷偷抬头看着红着眼眶的母亲不知所措。后来父亲转业回家,我也已经上了初中,有次放学回家看见父亲和邻居聊天,手里拎着的就是我年少时喜欢过的水杯,恍惚间想到的小学时的往事,脸红着低头走了过去,父亲回家打趣的和我讲,我这些杯子够他用到晚年了。

父亲在军营时的照片。
大学临近毕业,父亲问我有没有想去部队的打算,去看一看你父亲曾经生活的环境。我起初是不太愿意的,因为听说部队里面太苦太累了,但是不知怎的总觉的部队在吸引着我,吸引着我去发现,我也好奇部队究竟是怎么培养出像父亲这样正直的人。于是我选择了入伍,役前训练结束时,我也领到了配发的水壶,和父亲的差不多,转瞬间我也到了可以像父亲为国奉献的时候了。出发那天,父亲把我送到火车站,对我说:“部队里面的规矩很多,训练也苦,但是无论怎样,我希望你不要退缩,那里是能让你长大的地方”说罢父亲给我了个拥抱。我有些惊慌失措鼻尖猛地酸了一下,我记不清有多久没有和父亲拥抱过了,在我的印象中父亲一直都是高大威猛的,但感受到父亲好像真的老了,双肩没有那么坚实了。我坐在车上回想起父亲对我讲的话久久不能平复。

我的军旅故事。陈洪章 摄
如今我来部队已经快四年了,水壶确实也成为了我的重要伙伴,训练渴了补水,负重跑步它也跟着我,与我形影不离,我好像明白了父亲为何如此重视他的水壶,因为它记录着一个人的故事,见证着一个人的成长,塑造着一个人的品格。而我也接替了父亲的位置,也像他一样带着水壶,续写着属于我的军旅故事.........(来源:军嫂网 作者:杜朝阳 王靖淞 陈洪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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