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豪,和你说个事,你别激动奥。”
“咋了,爸?”
“前天我和你妈去济南大医院检查了,医生说你妈颈椎上长了一个肿瘤,压迫到神经了,所以你妈才老是说手臂发麻。”
“然后呢,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是良性的,可以切除,但有风险,趁你回家,和你商量商量。”
“必须切。”
我军校刚毕业,分配到东北边防一线,报到的路上顺道回趟家,这是父亲去车站接我回家路上跟我说的,我在从未见过我抽烟的父亲面前不太熟练地点起了一支烟,经常抽烟的我当时被呛地眼泪直流,我笑着跟父亲讲,“这烟劲好大呀,来一根?”
毕业前几个月,与家人视频,老听母亲说她手臂发麻,我劝她赶紧去医院看看,一向节俭过日子的母亲倒也听话,附近医院跑了个遍,钱也花了,药也吃了,效果却不怎么见好。久而久之,母亲也不再常提起,因为她知道,临近毕业,我面临的工作和任务很多,她不想我分心。
“医生说什么时间手术?”
“医生说床位太紧张,起码等两个月才可能轮到咱们。”
“……”
回到家,我不能表现地太失落,因为这样母亲会担心我,相反,我要强忍住内心的沮丧,还要表现出马上到部队任职的憧憬,好让母亲放心。报到的路途假只有三天,我只能在家住一宿,呆不到两天,和母亲一起吃不过三顿饭,我知道部队需要我,但此时,我的母亲也很需要我,但我没有办法。我只能在极其有限的时间内好好的陪一陪母亲,尽一尽这微不足道的孝道。
第二天父亲送我去济南坐飞机,我说母亲,你也去吧,母亲说好。我让母亲把证件都带上,咱们顺道再去医院检查检查,我的心中有一丝丝的光亮,但我不确定这扇门是否会为我打开,再次找到了那个主刀医生,答案还是一样,再等,床位依然紧张。我知道医院病人确实很多,我也不会通过什么路子或者关系去塞上一个红包来乞求我的母亲能够优先得到床位,谁家的病人不是病人呢?谁的母亲不是妈妈呢?我本来就是人民的子弟兵啊。
对,我是一名军人啊,我把母亲安顿在车上,我说我去买点东西,我又回到了医院,来到那个主治医师的房间门口,踌躇片刻,刚举起犹豫的右手,准备敲门,内心的挣扎又让我的右手像泄了气的皮球垂下,我在楼道里踽踽独行,我的脸涨得通红。我决定了,我是军人,但我也是母亲唯一的孩子。
“医生,我是刚才那位要等床位的病人的儿子,请问军人的家属可以稍稍优先一些么?”我讪讪地说到。
“你出示一下军人证件吧,我们登记一下。”
“好……”,我从未觉得我的军人证件如此的沉重,像是烫手的山竽。
“我真的不是非要用军人优先的,但我今天就要去新单位报到,我不想让母亲再等两个月才做手术,我真的没有办法……”,正说着,我的眼眶忽然进了沙子,可能是所有的委屈和无奈瞬时爆发了吧。
“我们理解,请你放心,如果军人的家属都得不到优先,我们怎么对得起你们这些保家卫国的最可爱的人呢!”
“谢谢您……”
我上飞机了,到我的岗位上去了,母亲一如既往地嘱咐我,“到了部队好好工作,别挂念家里,干好你自己的事”,我笑着回应母亲,“放心吧,妈!”
到部队后的第二天,父亲来电,掩饰不住的欣喜,跟我说医院突然有床位了,你母亲住进病房了,正准备手术呢,我说,好的,父亲,照顾好我妈,手术时别忘了给我打个电话。说罢我就去训练了,记得当天下午天气很热,我们负重十公里跑,我跑地很拼命,忘了什么是累。我脑子里不断地回想起核潜艇之父黄旭华说过的一句话,“对国家的忠,就是对父母最大的孝”。
如果我没穿起军装,我又何德何能享受这份优先,如果我不更加努力地训练,我又如何对得起这份优先。
医生,谢谢你;
解放军,谢谢你;
军属优先,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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