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女儿是爸爸的小棉袄”,而作为森林消防指挥员的我也有一个心肝宝贝女儿,小名叫“朵朵”。但这次休假回家,我发现她是我的“假”女儿。
今年国庆节刚过完,我就休护理假回了老家。因为要为第二天二胎剖腹产手术做准备,妻子提前一天住进了医院,就由刚回家的我负责照顾正在上幼儿园的女儿,于是我就拿出好爸爸的标准,早早地给她洗漱完毕抱上了床,拿来绘本为她讲故事,但当我拿着绘本走到床前时,女儿奇怪地看看我然后低下了头一直不说话,我问:“朵朵,你要听什么故事啊,爸爸给你讲!”女儿一直不说话还是低着头,默默地挤出了忍了许久的眼泪,说:“我不要和你睡,我要和妈妈睡。”我知道女儿是个明事理的小朋友,就百般的讲道理,并且用各种小物品和讲故事来哄她,但不仅百哄不下,女儿反而哭得愈加厉害了,一边哭还一边提高了嗓门:“我不要和你睡,我不要和你睡......”说着还拿起了枕头向我扔来赶我走,“就不要和你睡,不能和妈妈睡我就要和爷爷睡......”看着已经哭成泪人的女儿,我只好把他抱到了她爷爷的房间,让已经69岁的爷爷照顾她睡觉。晚上我一个人躺在床上感慨:都说女儿是爸爸的小棉袄,跟爸爸最亲最近,但朵朵却是我的“假”女儿。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我一直在医院照顾妻子。妻子出院回家不久,女儿生病了,感冒、咳嗽、流鼻涕,咳嗽咳得特别厉害,尤其是到了晚上咳得更凶,根本无法睡觉,医生诊断为疑似百日咳,一直辗转了3家医院都无法治愈。为了防止刚出生的儿子被传染,就无奈地把女儿送到了她外婆家里进行“隔离”,每天由我开车到女儿的外婆家里接上她去医院进行每天两次的雾化治疗。每次到医院,朵朵都视我为空气只让外婆抱着,看到岳母抱着30斤重的女儿有些吃力,我就跑上去抱她,但女儿看到我走过去,直接就开始一边更加用力地搂紧她外婆的脖子,一边开始哭咧起来,眼睛噙着的满是根本不愿让我碰的泪水,不管怎么哄都无济于事,每次从医院地下停车场到3楼儿科病房都死死地拥在外婆的怀里不肯让我抱一下甚至不愿和我说一句话。至此,我更加坚信我有一个“假”女儿了。
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到了归队的时间,归队当天,我拿着行李从里屋走了出来,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的女儿看到我提着一个箱子和一个包就好奇的问:“爸爸,你提着东西要去哪儿啊?”我说:“爸爸要回福建上班了,爸爸走了,你会想爸爸吗?”“不想,爸爸再见!”说完,朵朵又把头扭了回去看她的电视。我的心里再一次五味杂陈。
坐在归队的火车上,心里很不是滋味,都说女儿是爸爸的小棉袄,而我却有一个“假”女儿。到了单位,通过电话我和妻子就这个问题进行了交流。听到我的疑惑,妻子沉默了一会,静静的说:“从朵朵出生到现在,你陪过她几天?给她换个几次尿片?喂过她几口饭?陪过她出去玩过几次?朵朵生病时候你陪过她到医院看病吗?就连前两个月朵朵生病发烧39度多,晚上11点了,是我挺着36周的大肚子带着女儿到医院看病,到了医院,朵朵看到在同一个病房的小朋友有爸爸妈妈陪着,你知道她怎么说吗?她说:‘朵朵的爸爸呢?朵朵的爸爸怎么不来医院陪朵朵呢?’在朵朵上幼儿园的1年时间里,女儿看到其他小朋友的爸爸接他们放学、陪他们玩耍,她总是歪着小脑袋好奇的问我:‘妈妈,朵朵的爸爸怎么从不来接我放学、陪我玩呢?’你自己想想,你从不陪她,她怎么能认你、和你亲近呢?我看你不是有个“假”女儿,而是朵朵有个“假”爸爸!”
电话挂掉之后,我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是个“假”爸爸,错失了女儿成长中的点点滴滴。孩子的心是透亮的,感情是纯真的,无从陪伴何谈“亲”和“近”,何谈“小棉袄”?的确,亏欠的不仅仅只有女儿,还有刚出生的儿子,一手操持着家庭的妻子,几近古稀之年的父母,亏欠他们的太多太多了。既已许国,何以许家,既然选择了消防员这个职业,就已经做好了“赴汤蹈火、竭诚为民”的准备,只为岁月静好,我相信,女儿一定会理解我这个“假”爸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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