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年前,我警校毕业,分到长白山深处的一个单独执勤点当排长。这里信息闭塞,交通不便,几乎与外界失去联系,要想买点生活日用品,必须翻山越岭到几十里外的小镇。前来接我的班长介绍:“执勤点共有8名战士,本来是有排长的,半年前他嫌这里生活条件艰苦,找机会调到机关去了,别的干部又不愿来,排长的位置至今还空着。”
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要知道我军事素质非常过硬,在警校组织的各种比武中,多次摘金夺银。自己最大的梦想,毕业后就是能分到机动中队,摸爬滚打在训练场,这才叫军人。如今分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执勤哨所,感到自己受了莫大的委屈。领导看出我有思想情绪,语重心长地带开导我说:“执勤点虽然生活条件艰苦了些,但是作为军人不应该被困难吓倒,只要你敢于向困难挑战,一定能干出轰轰烈烈的大事业。”面对领导的信任,我不忍心扫领导的兴,只好不情愿地接受现实。
我和班长乘完了火车坐汽车,在天黑之前赶到执勤点。当我用陌生的目光审视周围的一切,突然间一股彻骨的悲凉弥漫我的全身。几间简陋的房子建在半上腰,在白雪的覆盖下,显得孤寂苍凉。屋里住的床是用木板搭建的大通铺,八个人挤在一起,翻身都困难。再看几个战士,个个脸上黝黑,由于长期与外界失去联系,言语不多,见到我只是“嘿嘿”一笑,算是最热情的接待。好在他们给做了一顿热腾腾的晚餐,使我孤寂清冷的心或多或少得到一丝安慰。

从繁华的城市转到闭塞的山区,我除了感到莫名的惆怅外,不停地看书打发时间,白天倒好过,和战士一起巡逻说说笑笑。最难过的就是晚上,当战士带着鼾声进入梦乡,我只能透过玻璃窗数着天上的星星,盼望自己早一点离开这里。最使我难以接受的是,热恋中的女友因我不给他写信打电话,狠心地与我吹了灯。
环境的恶劣和生活条件的艰苦,使我产生打退堂鼓的念头。转眼到了年底,纷纷扬扬的雪花,把哨所装扮的格外美丽。这天是我的生日,早晨部队值班室打来电话,说政治处主任要到哨所检查工作,让我做好迎接检查的准备。得知政治处主任要来哨所检查的消息,我心头掠过一丝窃喜,他可是管干部提拔使用调动的最大的官,和他处好了调离哨所问题不大。我顶着冒烟雪朝小镇赶去。
不知道什么原因,等到中午也没见主任来。我打电话给部队,值班室的同志说主任临时有别的工作不去检查了,至于什么时间去,另行通知。我一脸沮丧,披着一身雪花踏上回执勤点的路。
当我一身疲倦走进执勤点的小院,突然间眼前亮起一串串火花,不知何事的我急忙问前来接我的班长。班长笑着说:“火花是战士送给你的生日蜡烛?”我仔细一数,果然是二十五朵火花。走进一看才发现,战士们在院子里用冰雪给我堆了一个大蛋糕,上面插着的是一支支火把。
艰苦的执勤点没有蜡烛,也没有人会唱生日快乐歌,但战士们用自己独特的方式,为我点燃了生日火把,使我看到了世界最美丽的生日烛光,感受到的是人间最美的真情。
那一刻,泪水模糊了我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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