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唐·孟郊
自从开始写作以来,我写过许多人物,有身边的领导和朋友,战友及军嫂,还有爷爷、父亲甚至兄弟姐妹,可我一直不敢下笔去写自己的母亲。怕自己文字的功底太浅,刻画不出她的形象来;又怕自己理解得不深,写不出母亲的纯真和善良。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母亲,每个人都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从怀胎十月的不易,到一朝分娩的痛苦;从襁褓之中的哺喂,到含辛茹苦地拉扯;从循循善诱的教导,到一语中的地规劝……那些有声的、无声的、质朴的、真诚的,伟大母爱寓于母亲的一言一行中,岁月如流水匆匆逝去,但母爱却积淀得愈加深厚。

我出生在上个世纪80年代的湘西,当时的政策是“只生一个娃”,我前头有一个姐姐,我属于超生的,被政府罚了款,整个家庭也冒着巨大的风险,这份风险几乎全部落在母亲身上——母亲差点儿丢了人民教师的这份工作。为了生我,坚强的母亲扛下了一切。

我特别依恋母亲的背。记忆里,小时候,我几乎是在母亲的背上度过的,她背着我去挑水种菜,背着我洗衣煮饭,背着我舂米磨面,背着我上班上课。母亲身上的奶香味和浓郁汗味,是我童年最温暖的味道。宋祖英的一首《小背篓》,唱的似乎就是湘西农家妈妈和我的故事,那歌声里饱含着母亲对儿子深深的爱,不止是桥头、山歌、糍粑,还有幸福,美好和欢乐!


还记得那次帮母亲洗脚,我发现了母亲手臂和腿上的疤痕,当我问起是怎么回事时,在一旁的父亲说:“那是你小的时候,你妈妈背着你去菜家弯老井堂挑水,路滑摔了一跤,为了不让你受伤,你妈妈是往前扑倒的,手臂上留下了这个伤疤。如果是往后倒,摔坏你脑袋,你可能就没有这么聪明了。”
母亲为了我遭受的痛苦可不止是这些,我摸着另外一条疤痕问,“妈妈,那小腿上的这条疤痕又是怎么回事?”
母亲回答:“那是一个秋天的晚上,你哭着喊着要吃糖,我摸黑出门去买,不小心被毒蛇咬伤,医生用三棱刀在被蛇咬的伤口处割开口子放血……”
我的心头一紧。在部队服役期间,我亲身体验过在不打麻醉药的情况下,尖刀在自己的肉身上划过的痛苦。母亲一直都没有对我说这些,直到我问起。
除了物质和肉体上的给予,母亲还是我精神的家园。小的时候我经常犯错,而有暴力倾向的父亲一言不合就对我大打出手。每次我一见情势不妙,就会躲到母亲的背后,这一招很奏效。记得有一次躲避不及时,被父亲一巴掌甩在脸上,牙齿都被打掉了一颗。母亲因此和父亲大吵了一架,家里的碗、盆、坛坛罐罐也摔破了不少。
母亲一直是我的老师,我从小就在她身边读书长大。“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养儿不读书,不如喂头猪。”母亲一直激励着我用心读书,刻苦学习。每当我取得了好成绩,她总是及时鼓励;每次我的成绩波动下滑了,她会跟我一起分析原因,激励我加油赶超。
参军入伍后,我随部队辗转,四海为家。可我仍是母亲手中的风筝,她那双温暖的手始终牵着系在我心头的线,时不时地扯一下,飞高了,飞低了,飞到了哪里……那根线,就是传递母亲声音和关爱的电话线。电话那头,母亲总是在不停地询问,关于生活、工作、家庭、健康、爱情还有未来……似乎总有问不完的话语。

是谁在焦急地牵挂,是谁转身走向了天涯?
虽然我已经30多岁成家立业了,也有了自己孩子,可在母亲眼里,我永远还是孩子,一个始终没有长大的孩子。
除了爱,其实我也“恨”过母亲,那是真的“恨”!有一段时间,感觉母亲太爱唠叨了,一句话总要说好几遍!特别是说我的缺点和不足时,总是盯着我的软肋,往痛处说,生怕我引不起重视,改不掉身上的坏毛病。虽然我极不情愿地去面对,但母亲说的都是事实。
长大以后才知道,只有真心对你好的人才会说你的缺点和不足。一个真正爱你的人,就算知道你会恨她,只要是对你好的,她仍然会那样说那样做,因为她对你的爱,是不在乎你对她的恨的。于是,曾经对母亲的“恨””就烟消云散了。

这次回家探亲,推开家门,看见母亲安祥地坐在沙发上,正带着眼镜织毛衣。抬头看到我,母亲的第一句话,“儿子,来试一下,妈妈刚给你织好的毛线衣。”眼泪瞬间打湿了我的眼眶。

在这个世界上,谁也不欠咱的,可是咱永远欠母亲身上掉下来的几斤肉!
妈妈,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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