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责任叫男人,有一种承担叫父亲,有一种无言是父爱。
人生沧桑刻满皱纹,生活重担压弯脊梁,无声牵挂花了双眼,作为家庭支柱的父亲老去了,你可曾见到他的眼泪吗?
那一年,我满心想着到外面的世界闯荡一番,就这样戴上大红花离开了家乡,携笔投戎开始了军旅生涯。
去年的家书两行,读来又热了眼眶,云水边静沐暖阳,烟波里久违的故乡……细思来,是父亲的三次流泪串连起我的两年军旅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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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流泪,在我参军那天
两年前,刚刚大学毕业,我萌生了当兵的想法。
即将踏上前往广西的军列,我最希望的是,父亲能看到我一身戎装的样子。可因为工地临时有事,父亲没能到场送别。送我上车的母亲和哥哥,一直夸我帅气,可我心里却怅然若失。
记忆里的父亲,寡言少语,虽然很少交流,但是我知道他很看重我。大学录取通知书到家,我兴奋的第一时间跑到他面前,他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可我看到他嘴角的笑意。
那天,阳光很好,我倚在墙角,想着父亲在工地里挥汗如雨,陷入了沉思。我的父亲就是这时候跑进车站,顾不上擦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他笑着对我说:“孩子,这身衣服很适合你!”
临上车前,我们父子俩肩并肩地走了200多米,我却感觉走了很久。临上车时,父亲又一次给我整理行装,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心里也五味杂陈。这些年,他虽无言,可却一直在我身后支持我。
车门合拢,就要挥手自兹去了,我看到母亲忍不住擦起了眼泪。父亲背过身去。车子渐行渐远,当我再回头时,看到了我的父亲眼眶红了,他一直看着我笑着。到部队后第一次打电话回家,母亲告诉我说:“知道你长大了,你爸说哭是因为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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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流泪,当他打来视频电话
我的家乡在云南楚雄。原是一个普通的村子。父亲要强,年轻的时候就走四方闯荡,吃了许多苦,遭了许多罪。
这些年,无论生活多难,我们孩子多叛逆,又或是疾病、意外来临,我的父亲都是泰然面对,不低头,不弯腰,更不掉眼泪。
父亲是一名建筑工人,在工地里忙活了20多年,他很骄傲地经常说起,虽然做事累、在外辛苦,可村里老房子的一梁一木,县城新房子的一砖一瓦,都是靠咱们自己白手起家建起来了,咱家不比别人差!
我知道,父亲骄傲的原因,就像他曾告诉我们的:人活一辈子,只要踏实做事、本分做人,就一定能活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其实,父亲是个内心细腻,情绪不多表露的人。第一次在部队过年,他给我发了一条信息,让我每次看到心里都有一股暖流。
我最感动的,是父亲是自从我当兵开始,开始学习使用了微信、QQ,这看似短短的几句话,也不知道他打了多久…而不善于言辞的他,说“挺想你的”!
“爸怎么想到玩微信了”,有一次问母亲,她告诉我,父亲想多了解了解我们孩子的世界,更希望用我们熟悉的方式,跟我们交流。
那年除夕夜,第一次离家的我,跟父亲发起了微信视频邀请。
没想到,很快他就接了。面对视频,我们父子俩都笑了,看着看着,来人又都哭了。
“爸,大过节的,开心点,我这不挺好的吗,你看我都胖了”
“没事,爸就是想你了”
……
少小无知,不服管、不懂事,脾气上来了跟父亲顶撞。父子有时像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可远隔千里,视频互动的时候,这一次依然是“分外眼红”,不一样的是,我觉得格外亲切、贴心,一辈子都难以忘怀。
翻看这些年的老照片,我长高了,我的父亲却一天天老去,他永远是家里的顶梁柱,可我想着早日能替他分担一些生活的苦与累,岁月的磨与难。
视频电话时,我心里默默下定决心:待我功成名就,衣锦还乡时,爷俩好好唠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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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流泪,是他来队探望
去年的7月,桂中热浪滚滚。拗不过我的劝,办事经过驻地的父亲,还是决定要来营探望我。
最后因为有任务,我和家人就在车站见了一面。见面前,我失眠了几天,我幻想过千百种与父母见面时的场景,是拉着他们的手说经历,还是给他们一个久违的拥抱不多说……
“瘦了,黑了”,第一眼见面,父亲就又是拍肩膀,又是捏胳膊的。母亲在一旁笑说,又不是菜场挑肉,还掂量着、比划来着啊……
天气很热,我看到父亲一个劲地擦着额头。一个不经意间,我看到他眼角湿润。向来要强的爸爸啊,你又在担心别人看到了么。
那次见面后,我经常想起父亲汗水湿透的那件白衬衫,衣领仔细熨烫过了,想来父亲来见我之前用了心。离别之际,母亲一个劲地叮嘱我,好好听话、认真做事,父亲则在一旁默默抽烟。
一转身,我看到父亲的后背。23年了,我没好好看过他,经常染发,可还是遮掩不住发丝里的斑白,这么多年了,不就是眼前这个人撑起的整个家么。
陈年旧事恍若指尖轻梦,因为穿这身军装,让一个年少的我,开始读懂了无言的父爱。
“谢谢你做的一切,双手撑起我们的家,总是竭尽所能把最好的都给我,我是你的骄傲吗,还在为我而担心吗,你牵挂的孩子啊,长大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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