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近年来,野外探险、荒野求生方面的纪录片在各卫视热播,引发了无数“驴友”的追崇。然而,无论演员怎么演示,毕竟是跟踪拍摄的,从某种角度说,是有准备的彩排,增加收视率而已。在我的军旅生涯中,也有过荒野求生的经历,每每回想起来至今脊梁骨发凉,若不是头脑冷静,妥善处理险情危机,极有可能被莽莽的大森林吞噬。
上个世纪七十年代的一个春防时节,我和战士金龙泽一组,下乡宣传和检查森林防火工作。任务完成后,我们准备第二天乘小火车返回小队,不巧当天没有车,就决定翻山徒步赶回去。从六道崴子翻山到小队有50多里山路,因这条山路我们在搜山巡护时曾走过几次,所以比较熟悉。
第二天出来的时候天气有点阴,我俩一路急行走到了光秃岭。光秃岭海拔有1100多米高,半山腰处集中生长着寒葱(山菜名)。由于小队的冬储菜已所剩无几,我就和小金商量摘点寒葱带回小队调剂一下伙食。走到山里一看,山菜已经过了季节,没法再采摘了,我们决定再到杨木沟碰碰运气。我们插到一个山谷后,突然感觉四周环境很陌生,仔细观察才发现,原来我们已经跨过杨木沟进入了珲春兰家唐子的放牛沟,这下我们可傻了眼。其实,这时如果按原路返回的话,我们也不会遭遇迷山。可我们却自作聪明选择翻山去杨木沟。结果走过几个山岗也没看到杨木沟的影儿。
就在我们不知所措时,天上下起了倾盆大雨,而我们又偏偏忘了带指北针,只能凭感觉在黑黑的林子里乱走一通,不幸的是雨突然又变成了黄豆粒大的冰雹,打得我们只能蹲在一棵大松树底下,湿透的衣服开始变硬,冻得我俩浑身发抖。为了消除内心的恐惧,我们只能相互鼓励,互相抱着取暖,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天见亮了,雨也开始减弱。
我们又饿又累,相互搀扶着开始继续爬山,好不容易挪到了山顶,这时天已大亮,雨也停了,远方的光秃岭隐隐约约地露出一个山头。这时,我突然发现金龙泽不见了,赶紧沿路往回找,发现他躺在一棵树根底下昏睡过去了。我急得一边摇晃一边喊,小金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第一句话就说:“太饿了!”可现在到哪里去找吃的东西呢?没办法,我只好在地上的枯草里寻找着,还真发现了俗称为“猴子腿”的山菜,我一边扒枯草一边采菜,然后用桦树皮点着树枝火烤熟山菜后,喂到小金嘴里,这一下他醒过来了,慢慢地咽几口后,开始和我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吃过烤山菜,处理好火堆,我们重新选择了顺着小杨木沟进入大杨木沟的路线,开始往山下走。
当回到小杨木沟沟底的时候天已黑了下来,还是阴天,沟塘子里什么也看不到,我们只能停下来挨着一棵倒木背靠背地蹲着,迷迷糊糊的处于半睡状态。午夜时天又下起雨来,冰冷刺骨,我们又冻得浑身发抖。这一夜我俩像闯关一样在寒冷和饥饿中熬了过来。天蒙蒙亮的时候,我俩又拖着沉重的双腿往大杨木沟方向移动。
好不容易挪到了大杨木沟,沟里的河水涨了不少,原来弯弯曲曲的小河流变成了大河面,不淌河就走不出去,我们没有别的选择,只有蹚河。我拖着金龙泽一点一点地挪着步子,疲倦得双腿被水冲得几乎站不住,走也不是,退也不是,站在那里不敢动,生怕滑倒了就再也站不起来了。我俩在激流中拼命地挣扎着,艰难地趟过了几道河,终于上了牛车道。
这时天又开始黑了下来,走着走着,我突然看到路边有一个简易草棚,判断应该是进山搞副业人员的临时住处。我俩当时所在的位置离队里还有30多里地,而体力已不能再走夜路了,所以我们决定在这窝棚里休息一夜,天亮了再返回队里。
一觉醒来天已放亮,我们在窝棚里躺着不愿意起身,真想再美美的睡上一天。但转念一想,我们离队已经有3天了,战友们应该很着急。想到这儿我再也躺不住了,叫起了小金,扶着他一步一步往沟口方向走去。刚钻出窝棚,就听到对面的山上传来一声枪响,我估计可能是战友来寻找我俩了,赶忙取枪往空中放了一枪,对面山坡上又回放了一枪。我对小金说:“是战友们!这下可好了,我们有救了!”不一会儿,副小队长王国良带几名战士和几个民兵边喊边跑了过来。当见到战友时,我俩高兴得真想大哭一场,金龙泽勉强地说出一句:“有没有吃的?”战友们马上从挎包里拿出来一大堆饼干,我俩立刻像野人似的伸手就抓,一个接一个地往嘴里塞,小金还被噎的直打嗝。吃完后,战友们便背起我俩往队里走去,而我俩则安心的伏在战友的背上,沉沉得睡着了,回家的感觉真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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