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83年阳春三月,大地万物复苏。
我扛着农具下田帮母亲干活。这时,从远处的广播喇叭里传来优美的歌声:“骏马奔驰在辽阔的草原,钢枪紧握战刀亮闪闪,祖国的山山水水连着我的心……”我心头一热,产生了参军报国的念头。回家后,我向母亲谈了自己的想法,她一脸欣慰地对我说:“儿子,妈支持你!”
转眼,到了秋季征兵的时节,我踊跃报名,经过严格的体检、政审,光荣地成为一名森警战士。从公主岭踏上火车的那一刻,我暗下决心:到部队一定好好干,不辜负母亲对我的期望。
新兵入队的第一天,我就把扫把抢到手,每天第一个起床,最后一个入睡,操场和茅厕的卫生被我包了,一有空我就往分担区跑,从不间断,当战友从梦中醒来时,分担区已经被我打扫得干干净净。有几次,我怕扫把被别人抢走,在睡觉的时候悄悄将扫把藏在铺下,战友管我叫“扫把哥”。业余时间,我放弃休息,到垃圾堆把倒掉的煤灰筛查一遍,将未燃尽的煤核捡起,重新放到燃料堆。新兵连期间,我周周被班里、队里评为先进,并积极参加各种活动,被集训队选为宣传员。
同批入伍的战友中,我第一个学开车,第一个加入党组织,并有幸考入警校,成为一名干部。
警校期间,我更加严格要求自己,无论文化课还是军训课样样优秀。记得毕业五公里考核,就在我快要到达终点时,突然摔倒在地上,右手掌被尖石割出一条口子,顿时鲜血汩汩向外涌,一旁的战友急忙跑过来用手帕捂住伤口,问我能不能挺住。此时,距离终点只有七八百米,如果找医生包扎的话,肯定会耽误时间,我边跑边对战友说:“放心,我能挺住。”距离一米一米缩短,鲜血一滴一滴滑落,剧烈的疼痛使我几次差点晕倒考场……我终于到了终点,被学校评为优秀学员。
按志愿申请,我和战友王云鹏一同分到长白大队。我俩坐完了火车乘大客,经过一天一夜的颠簸,晚上9点终于到了边境小城长白县。当我和云鹏踏进大队的营区,顿时心凉了半截。这哪是部队啊,营房破旧不堪,兵也没有几个,干部连个办公桌都没有,签个字写个件啥的,得趴在窗台上。大队长卜祥龙、教导员王泽清在欢迎会上说:“长白县地处中朝边境,地理位置极为重要,也是森林防火战略要地。所以,来了不仅要安下心,做好吃苦的准备,还要多出成绩,证明咱们是个爷们!”
我和云鹏商量,既然是志愿申请到边疆和防火一线的,就应该把心扎在这里,从基础学起,当好一线带兵人。为帮助我和云鹏尽快适应环境,大队两位主官一有时间,就把我们集中到一起,面对面传经验、心贴心指路子、手把手教方法,使我和云鹏不仅在短时间内掌握了抓基层的方法,而且还掌握了带兵艺术,为下一步担任中队主官打下了基础。
不久,我和云鹏调整到组建不久的十三道沟中队。云鹏任中队长,我任指导员。十三道沟中队虽是连的建制,却只有两个兵,营房也是临时借的,整个院子杂草丛生,见不到一丝生机。第一个晚上就寝,我们四个人挤在板铺上,虽是深秋,夜晚却特别寒冷,室内连一点热气都没有,我和云鹏冻得瑟瑟发抖。
第二天早饭后,我和云鹏商议:“中队就像一个家,什么都要想到做到,这样战士来了才能安心,没有后顾之忧。”云鹏非常支持我的观点,他说:“战士冬天睡板铺容易得病,必须想办法解决。”说干就干,我们做了具体分工,云鹏带一个战士负责维修取暖设施,做好部队入冬各项准备工作。我带一个战士负责购置生活用品,包括张贴迎接入队战友标语。几天后,营区焕然一新,云鹏风趣地说:“陈指导员太有才了,把营区布置的像新房一样漂亮。”
很快,从各单位抽调的兵员陆续补齐。针对人员素质参差不齐,战士与战士之间地域观念强,了解、磨合需要做大量工作的实际,我充分发挥思想政治工作聚人心之魅力,多关注战士衣食住行,多关心个人成长和喜怒哀乐,多与他们交朋友。战士小刘,缺乏吃苦意识,总认为是被原单位给“踢”出来的,心里不平衡,觉得干好干坏一个样。我发现这一苗头后,反复与其谈心交流,讲清革命工作分工不分家的道理,使他重新燃起事业之火。
记得那是1989年10月的一天,官兵正在操场上训练,这时,从远处飘来烟雾,并伴有急切的呼救声。询问得知,驻地一家红参加工厂发生火灾。经请示上级批准后,中队迅速组织扑救队伍,火速赶往加工厂抢救财产。战斗打响后,我命令一班负责扑火,二班负责抢运财产,三班负责警戒。一班战士在班长曹百文的带领下,脱掉外罩扑救,头发眉毛烧焦全然不顾;二班战士在班长张海平的带领下,顶着浓烟和炙烤争分夺秒抢运红参,不顾个人安危。经过近两个小时的奋战,官兵共抢运出40多万元的红参成品,把损失降到最低点。经过火场磨练,干部干劲十足,以队为家的向心力悄然形成。
我至今难忘,二班班长张海平出差归队途中,遭遇大雪封山,克服困难按时归队的情景。作为一名即将退役的老兵,他可以找任何理由搪塞推脱,干部也不会为难责怪他。但是,他却选择了步行,踏着厚厚的积雪,翻山越岭走了50公里山路回到中队。官兵见到他时,张海平的脚磨出了血泡,后背已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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