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些年走南闯北结识了很多朋友,因为工作忙的原因,多数都成了“过路”之交,留下的只是通讯录上不曾联系的地址。然而,有一个朋友虽然上没有给我留下地址和姓名,我却在心里把他深深铭记下来,并成为永久的思念。
多年前,我到内蒙古西部接兵,在接兵工作没有正式开始之前,我向领导请了假到一个叫城川的小镇去拜访久别的战友。临出发之前,武装部的同志劝我还是不去为好,因为小镇离旗里百里之遥,而且路又不好走,还是不去为好。虽然武装部同志好言相劝,但是想见到久别战友的激动心情,促使我第二天早晨吃过早饭穿上便装,登上一辆公共汽车风尘扑扑地朝城川苏木赶去。
本想百里之路二三个小时就能赶到,谁知根本就没有油漆路,只是沙漠中开辟出来的乡间小路,路况特别不好,汽车根本跑不起来,只能缓慢地前行。我坐在车上透过车窗眺望被积雪履盖的鄂尔多斯高原,嗖嗖的冷风冻得我瑟瑟发抖。我有些后悔不该来,但是已经走出来了,怎么能再回去呢?只好咬牙坚持下去。
汽车在沙漠上巅簸了五六个小时,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城川。下了车我急忙打听战友居住的村子,当地牧民告诉我,那离城川还有三十多里路,不通汽车。这时天空飘起了雪花,此地人生路不熟,我怕走夜路迷失方向,决定在城川住一宿。我拎着重重的包在街上四处寻找旅店,可是转了大半天连个旅店的影都没见到。想打听一下,可是街上连个人影都见不到。天渐渐暗了下来,雪越来越大,我徘徊在风雪街头,寒冷和饥饿一起袭来,使得我腿脚发酸瘫软在街上。呼呼的冷风夹着雪花使劲抽打着我身上的单薄的衣服,渐渐地我失去了的力气。
忽然间隐隐约约地感到有件东西披到我身上,风不那么硬了,处在昏睡中的我努力把眼睛睁开,借着雪光我看到一个高大身体站在我身边。见我醒了过来,就把我从雪地上扶起,憨厚地对我说:“一定是过路的,没地方住了吧,到我那去吧!”我一听是一个沙哑的男人声音,促使我又仔仔细细地把他打量一遍,身上穿了件破羊皮棉袄,瘦瘦的脸上印满了皱纹。在这冰天雪地里突然冒出来一个陌生人,是不是有啥企图?我有些不相信他,但为了躲避寒冷,还是在犹豫中点了点头。
中年男人把我领到低矮的小屋门前,对我说:“到家了!”进了屋,他拉着灯,我仔仔细细地观察着屋子,屋子很小,而且又脏又乱,一看就是光棍的家。在我四处观望时,中年男人已准备好了手把肉,他把我叫到桌前:“兄弟,家里没什么可吃的,只剩下这一点肉, 一定饿了吧,正好我也没吃饭,咱们一块吃吧。”我与他席地而坐,吃起了手把肉。
几块肉下肚后,中年男人话多了起来,他问我家住何方,做什么工作,到这来干啥。 我把实情一一讲给他听。当他得知我是军人时,脸上露出惊叹的神情。“当兵好啊,为国家做贡献,不像我们这些走南闯北的人,居无定所。”
中年男人告诉我,他家住在安徽省凤阳县一个比较贫穷的村子。因为家里地少,老婆又有病,只得到外面打工挣钱,这些年他走过很多地方,吃了很多苦,到这来,就是想多挣几个钱。
刚来时谁也不认识,只能做些零活,给别人放羊。后来有了积蓄,就买了几只羊放养起来,如今他已有了自己的羊群。等明年开春把羊卖了,就能给老婆寄钱看病了。
听了他的话,我心酸溜溜的不是滋味,如果家庭好一点的话,此时的他本该在温暖的家里享受欢乐。就这样我们聊着不知不觉到了夜里一点多钟,我们才合衣而睡。
第二天早晨,我醒来时,太阳已升得很高了。他见我醒来,就把早已准备好的奶豆腐和羊肉端到我面前说:这是从邻居家里借的,趁热快点吃吧,吃完早饭好赶路。”想起昨夜他热情相待一幕,我也有了难舍之情,把一百块钱塞到他手里。“大哥,这点钱给嫂子抓几服药吧!”兄弟,你这就外道了,你大哥我虽不富裕,但也不能收你钱,能认识你我就很高兴了!”谈笑中把我送出门外,离别时他用力握着手说:“老弟,欢迎你再到这来玩。”当时我的心情激动万分,不知说什么才好,只是紧紧握住他的手,连声说:“会的,一定会再来!”
回到部队后,我多次与他联系,都因找不到地址而不得不表示抱谦,这些年工作虽然忙,可在我内心深处却一直思念这个朋友,有时还在梦里见到他。
大哥!这些年,你风里来雨里去,过得还好吗?
本文章是小编的原创文章哦,感觉还不错的读者们,打赏鼓励下哦!小编会继续努力的。
感谢您的支持,你说多少就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