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故事发生在解散多年的“138”单独执勤点。时光流逝,那里的山、那里的水、那里的林早已忘于脑后,而发生在那里的一段军恋,至今仍在我的脑海萦绕,每每回想起来,让这个脱下军装的老兵心里暖暖的。
“138”林密树茂、人迹罕至,这里通往山外的道路是战士们砍倒荆棘修的,小路迂回于乔木与松杉之间。
故事的男主人公是吉林森警原保护区二大队士官高明明,他与千里之外的长岭县女青年宋金平恋爱五年,因工作繁忙始终没见上一面。当两人用书信敲定洞房花烛之约时,部队接到远赴大兴安岭执行增援灭火任务的命令,放心不下的宋金平决定瞒着父母去森林里找高明明。
宋金平从长岭乘3个小时客车赶到长春,一打听,高明明所在部队已从大兴安岭归队,她恨不能立即飞到“138”见到高明明。
小宋大清早从长春乘火车,然后换汽车,走走停停,终于在天黑前找到了“138”执勤点。
在森林中耸立的两排简易营房里,小宋喊哑了嗓子,也没听到一丝回音,只有不尽的松涛声和着野兽的嚎叫此起彼伏,令人毛骨悚然。莫非是找错了地方? 宋金平定了定神,借着依稀亮光掏出指路人留下的纸条反复看了看,确定这里就是138号执勤点后,恐惧的心理才稍稍平静。这时,营区外的密林透出了车灯光和马达的轰鸣,难道有人趁战士不在闯了进来?小宋刚刚平静的心又悬了起来,她下意识地躲进房间,意外地发现一张“我们下山拉给养”的纸条,同时听到战士们令人激昂的歌声。
“呀,是嫂子来啦!”
“咋不打个招呼!”
一阵爆竹般的问候,让小宋、小高暂时忘了彼此的紧张。微弱的灯光下,战士张罗出一桌单调得只有野山菜和土豆炖鸡的晚餐。席间,唯有两双眼睛静静地读着对方,其中有小宋爱怜的目光,也有小高欣喜、责备的神情。忙着做菜的3名战士,嘴里则不停地唠叨菜太简单。
夜里,宋金平一个人睡在里间,高明明和其他战睡在外间。高明明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自己作为“138”执勤点的班长,不能因儿女私情违犯规定,决心天一亮就送女友下山,同时向大队、中队报告情况,接受私留女友过夜的处理。
早上4时,晨曦从窗外洒到屋里,高明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一阵鸟儿的啼叫,像是起床号惊醒了高明明和战友们,为了不惊动小宋,都轻轻地下床出屋。晨光下,他们看到了小宋在菜地拔草的身影。
138执勤点组建10多年了,小宋是来这里的唯一女性,而且是一位顶着家庭压力、跋涉千里赶来与未婚夫见面的痴情女。战友们纷纷冲向菜地抢锄头、送毛巾、送开水,嘘寒问暖。高明明则在旁边拼命地用手拔着野草。突然,高明明跳了起来,双手使劲地抠着脸颊,原来他拔草碰到了土蜂窝。
小宋不顾少女的羞涩,搂着高明明一边用手轻轻揉着他脸上逐渐隆起的伤处,一边柔情似水地诉说着5年来的相思之苦——
明明,咱们上学时,你是文体委员,我是学习委员,每次学校搞活动,你是最活跃的一个。后来,你要当兵,我就想跟着当兵,可部队招女兵太少。这几年,我给你写了那么多信,却只有逢年过节才收到回信和你做的蝴蝶标本。为了照顾你有病的父母,我瞒着爹妈开了一个服装店,起早贪黑地挣钱帮你们家,就盼着你在部队安心工作,早日回来,安家度日。你每年寄回来的优秀士兵奖状,我都小心地贴在墙中央。有很多人明知我和你的关系,却总托人来提亲。有个做生意发了财的青年,想用钱财打动我,不成,又去说服我的父母,没想到母亲竟以死相逼让我跟你分手。最后,我想尽了各种办法,做通了母亲的工作,好不容易张罗着跟你结婚,酒席帖子都发了,亲友邻居都来了,你为啥就不回来?母亲是要强的人,这次铁了心要拆散我们,我是偷偷跑来的,我不想要荣华富贵,不要嫁妆,不要新房,就要和你在“138”成亲。你和部队领导说一说,让我在这里帮你们洗衣、做饭、种菜,我不要工资,只要和你在一起,照顾你们就行。
消息传到了大队,领导根据部队实际情况研究决定,派专人送小宋下山回家,并做好小宋母亲的工作,同时承诺,待秋防工作结束后,让小高回家完婚。至于如何处理高明明私留女友在“138”执勤点过夜的事,谁也没有表态,被选择性的忽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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