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多年过去了,我终于回来了,终于回来了……”前不久的一天中午,解放军第926医院妇产科像往常一样忙碌着。其间,两位年过八旬的老人在家人的陪同下径直走到科室医护人员简介橱窗前,认真仔细地端详着上面的每一为医护人员。妇产科护士长刘娅见状,快步走上前去询问。
“大妈,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吗?”
听到这温暖的询问,老人喜极而泣。一边擦试着眼角的泪水,一边激动的拉着刘护士长的手说到:“当年的那位护士,也像你这样温声细语,听着就让人心里暖暖的”。
在随后的交谈中我们得知,老人名叫罗孝椿,今年80岁。这次来医院,是专程携家人前来寻找那名当年为她接生,悉心照料她母女俩的护士。
饱含热泪,罗孝椿和我们讲述了她当年临产时的感人故事。

罗孝椿家人和护士长刘娅合影留念。
1962年5月19日凌晨5时40分,我在科室医护人员的帮助下,顺利生下女儿左文芳。在这一个多月前,因丈夫随部队到前线执行任务,我住在丈夫部队的公寓,亲人也不便在身边照顾。5月18日晚,我出现分娩征兆,便独自一人到部队医疗所就诊,经医疗所军医认真检查诊断后,担心我腹中孩子出现难产,加之卫生所医疗条件有限,决定将我紧急转送到第926医院妇产科待产。当时,接诊我的是一名年轻漂亮的护士。
住院当晚,我为了不让丈夫担心,拖他后腿,就没把孩子即将临盆的事告诉他。
其间,想着自己难产,身边还无亲人和丈夫的陪伴,我十分无助、害怕、甚至无比恐惧。而让我欣慰的是,自我入院后,接诊我的那名护士一直陪伴在我身边鼓励开导我,为我讲解关于生育的相关知识和注意事项。这无微不至的关怀和陪伴,给我心灵和精神上莫大安慰和支持。
经过9个多小时的分娩,凌晨5时40分,我顺利将孩子生下。此时,身体虚弱的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其他产妇身边都有亲人在床前床后忙碌着,嘘寒问暖,而自己却孤身一人,心中倍感委屈,泪流满面。
可是,看着刚出生了女儿,想着丈夫正在前方上阵杀敌,生死未卜,我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作为一名“军嫂”,必须坚强,不能给丈夫丢脸。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还是那名护士,不顾一夜未眠的疲劳,为我煮来糖水鸡蛋,帮我照顾孩子,清洗衣服,还买来营养品及婴儿用品,为我讲解产后注意事项,婴儿保健知识等,像亲人一般的照顾我。直到第二天下午,我的亲人前来陪护才肯离开。随后的两天里,那名护士依旧每天一早、就给我送来红糖水煮鸡蛋,告诉我有啥需要尽管告诉她。
“在我最需要关心的时候,是那名护士给予了我无微不至的关怀,她是我这辈子感念的恩人!”说话间,罗孝椿有些哽咽。

女儿左文芳与护士长刘娅合影。
3天后,我在那名护士的陪同下,顺利办理了出院手续。离别时,我心想,等丈夫凯旋归来,女儿满月后,我们全家人再回到医院好好感谢她。所以,临走时,我连那名护士名字,家庭住址都没记下,便带着女儿前往丈夫所在的部队,盼望着丈夫安全凯旋归来。
可是事与愿违,丈夫归来后不久,由于部队任务调整,我随丈夫辗转多地,随遇而安。在这期间,我内心始终不能释然。只要和家人、亲戚朋友聊起生女儿时的事,我总爱把那名护士如何关心照顾我的点点滴滴,不厌其烦地一遍遍讲给他们听。
受那名护士的影响和感染,为了追寻她的足迹,用一种特殊的方式感恩她。一年后,我决心报考医学院校,并成功进入昆明医学院学医。毕业后,我被分配到成都某医院担任内科医生。工作期间,我始终以那名护士为榜样,热情周到的服务每一名患者,刻苦钻研,勤奋工作,在医疗岗位上一干就是30多年,且年年被评为先进。
在这段时间里,我曾多次向老伴和女儿左文芳提及,一定要抽时间回来当面感谢那名护士。可是,每次都因工作和家庭琐事而搁浅。
谁曾想,这一拖就是整整57年。
“今年我已经80岁了,再不到医院当面致谢,我怕我遗憾终生。”
5月初,我给定居加拿大的女儿左文芳打去电话,让她无论如何一定要回来。并执拗着老伴,不计年老体弱,不计千里奔波,踏上了“感恩之旅”。
到达医院哪天,离我女儿左文芳57岁的生日还有两天。在我们全家人看来,以这样的方式提前给女儿过生日,对我们全家人来说是很有意义的一件事。
当我们来到科室,站在医务人员简介橱窗前,我寻找着印57年来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却始终没能找到。
听完老人的讲述后,护士长刘娅也帮忙查阅了那些年的医疗记录,逐一打电话询问科室已退休的老干部,但都因时间久远而一无所获。
“虽然这次我没能找到恩人,但在我有生之年能回到她曾经工作,这个既熟悉,又让我倍感温暖的地方,此生,足矣。”
临别时,罗孝椿找来纸和笔,用颤颤巍巍的手,现场工工整整写下了一封拖欠那名护士57年的感谢信。感谢信中,她字字箴言,句句饱含热泪,字里行间真情表达着她对那名护士的思念和感恩之情。

一封迟到57年的感谢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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